7 December 2015

別離.牽掛.台灣的兩部紀錄片:《海上情書》、《灣生回家》

別離.台灣.牽掛的兩部紀錄片:《海上情書》、《灣生回家》01
 
前陣子看了兩部紀錄片,一部是《海上情書》,另一部是《灣生回家》。兩部片相似的地方是從台灣出發,都是別離,都有牽掛(對家人的、對土地的)。《海上情書》描寫遠洋捕魚生活,一去就是三年;《灣生回家》離開再回來已超過一甲子。人生啊,怎麼說呢?




電影配樂相當優美深遠,簡介寫著:
由金曲創作人李欣芸作曲,與鋼琴大師陳瑞斌合作,為由郭珍弟導演執­導的電影《海上情書》配樂。導演郭珍弟和柯能源登船遠渡重洋,伴隨漁工生活,跟隨他們­的出海回家而喜怒哀樂,進行一場為期三年的紀錄歷程。配樂依附著電影情節,從船員出發­前的準備與親人的日常互動切入,樂曲時而沉著冷靜,時而推動出漁人心中的激動;在音符­中時而找到收穫的歡愉,時而擁抱在海上的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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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朋友的邀約,我才知道《海上情書》。紀錄片乍看之下很無聊,沒有劇情,沒有演員,有什麼可以看的呢?「真實」,看別人真實的生活,看同一個地球上不同的世界角落。「原來世界上有人是這樣過活的。」

遠洋討海人一離開家就是三年,三年可能又另一個三年。他們辛苦在海上作業,可能沒力氣想人生的意義,只希望溫飽過日子、靠岸後有人等門,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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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船員說:「為了賺錢沒辦法,誰叫家裡窮。」有船員說,在船上待了半年後覺得快忘記家人了,要貼照片怕自己忘記妻小的樣子。年紀輕輕的漁撈長的兒子也來跑船,他說自己不是高學歷,覺得有這工作已經很好了。

在一望無盡的海上,每天看的幾乎是相同的景色,面對一樣的同事,重複一樣的工作,久久才靠岸一次。這樣的日子好像人生在前進又好像沒有前進,對時間的變化也麻木了吧?生活和活著的界線或許也模糊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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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影片裡看到船員的知足,也看到許多無奈。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大陸船員說:「有錢了起碼幸福一點,想結婚討個老婆,但事非人願.....人生坎坷太多了。」幽幽的語氣令人不自覺想跟著嘆氣。

我很喜歡福嫂飛到國外和船長福伯會合的片段。他們在船上開心地合唱,明明很歡樂我卻眼眶紅了。福伯說世界上只有辛苦的母親,沒有辛苦的父親,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賢妻良母,男人出來賺錢辛苦,但是女人在家帶小孩教小孩有的沒的更辛苦。福伯很有智慧,福嫂也很有福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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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魚,雖然離我的生活很遠,但是片頭的捕魚作業:放網、收網、趕魚、擋魚等等,空拍的角度看來相當壯觀,覺得非常辛苦也很不容易(拍攝想必也很辛苦),以後吃魚的時候會更心懷感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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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上圖片來自《海上情書》FB粉絲頁)





什麼是「灣生」?不用多說,直接看前導影片。



提醒一下,如果看前導影片、預告片就會想哭的話,到電影院更是要準備好衛生紙。同樣的地方,再看,我還是紅了眼眶。看老人家哭怎麼受得了呢?電影裡面還有很多催淚的地方,動畫和旁白恰如其分地過場,絕對不會覺得無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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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來不知道日治時期日本人移民來台灣落地生根,然後因為二戰戰敗被迫遣送回日本(引揚歸國)這段歷史。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。明明台灣才是灣生的故鄉,明明他們就想在台灣繼續生活,可是政令無情,由不得他們作主。

忍不住想知道更多,看了一篇又一篇的文字報導,也看了許多相關影片,只差沒有買書來看。其中【台灣演義】製作的《灣生日本人》特輯將當時的歷史背景、來龍去脈說明得很詳細。



也推薦看『三分半鐘看不懂《灣生回家》』-『週末來吧』看電影,簡潔明瞭。



當初灣生的父母們懷著憧憬帶著家當渡海而來,經過多年的努力打拚,好不容易克服天災、適應台灣水土,在花蓮、台東開墾了家園,一夕之間,被告知只能帶著簡單行囊「回去」日本。回去哪裡呢?台灣才是家,才是故鄉啊!過去的三十年簡直就是夢一場。回到日本也不受歡迎,過著被歧視的生活。怎麼會這樣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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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時代下的悲歌,是生活在和平安樂的現代的我們,根本無法想像的。難怪老一輩的會說年輕人沒有經歷過戰爭不懂那種動盪不安的日子。那樣的年代,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如此薄弱,命運說變就變,一轉身可能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。

所以我很喜歡富永勝伯伯終於找到(還健在的)兒時玩伴的那一幕,「搞什麼,還很壯嘛!」他們笑著拍拍對方的肩膀,或許眼裡已經跨越70年的時光,彷彿還是當年的小伙子。

富永勝伯伯好有喜感,他的情感奔放,一舉一動都很吸睛,害我又哭又笑。透過他的尋根片段,人事已非的唏噓顯得強烈。還有走氣質路線的家倉奶奶、一輩子思念母親的片山奶奶……總之,看了就懂。

別離.台灣.牽掛的兩部紀錄片:《海上情書》、《灣生回家》09
(田中實加的畫作有一種溫暖)

剪輯入鏡的只是冰山一角,相信更多的灣生故事被收錄在書裡,或者還沒寫完。《灣生回家》絕對是今年必看的電影之一,很高興這部片入圍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(但知道沒有得獎的時候有點失落)。

非常感謝作者田中實加小姐鍥而不捨的付出,以及所有幕後工作人員的貢獻(柯一正導演的跨刀協助好重要),讓這些原本被逐漸遺忘甚至不為人知的歷史能夠呈現在大家面前。《灣生回家》是非常有意義又超級感人的紀錄,希望灣生阿公阿嬤們能夠繼續笑呵呵地長命百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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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這些故事,以後去花蓮又多了一份敬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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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以上圖片來自《灣生回家》FB粉絲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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